街上,麦拉斯本是低着的头抬起,就看见他微微颤抖的身姿,心下一惊,慌乱不行。

“怎么哭了?是不喜欢么?”他说着,就要把簪子拿回,手刚碰到对方的掌心,就被一滴泪拍上了手背。

那日苏依旧不言语,半晌后摇了摇头,抓着那簪子,和他僵持了须臾,随后又毫无预兆地破涕为笑。

“我喜欢,”他笑出来泪花,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麦拉斯,尽是柔和和释怀:“须卜……”

“好须卜,给我带上吧。”

麦拉斯就听对方说。

他心里一颤,将簪拿起,插进了那人的发梢当中。

玉簪配白面,温润照清泉。

麦拉斯刹时被眼前的画面怔得愣神,一瞬间就说不出来话了,只懂用那痴迷露骨的眼神去看他。

最后没有忍住,把人捞进了怀里。

“那日苏,你可真是好看。”他闷声闷气,好像在感叹,好像又有些苦恼。

麦拉斯是纯正的阿索那人,阿索那游牧民族,姑娘们多是奔放不羁,少有恬静的,他自己野惯了,便多少对温婉的中原姑娘,有着向往和滤镜。

犹记当初,那日苏设计把江不闻带进阿索那营帐中时,便顺带了数名可人的中原女子,他那时心脏怦怦跳,着实看花了眼,摸了摸怀里的玉簪,又偷偷在这剑拔虏张的气氛里,没忍住地偷看了看那日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