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江不闻冷着脸,就看见床沿上的人因为没有恢复力气,扑通一声倒到了地面,抿着唇闷哼一声,久久没有力气起来。
“怎么,我是什么豺狼虎豹么?”
江不闻冷漠地看着他撑着爬起,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虚弱,内里心疼,面上却是嗤笑。
任谁被喜欢的人看见这副狼狈的模样,都会感到羞耻,更何况拓跋野这些天里做了什么,比谁都要清楚,撑到一半,甚至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重新趴下来,把脸埋进双臂去逃避现实。
这实实在在是他的真实想法,在事情发生之前,拓跋野从来没有生出这种想法过,如今陡然冒出,竟然心中一阵暖流,师从何方又说不出来。
江不闻看他有些顿住的身形,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微微下腰,抬手捏住了他的下颌。
这个动作,在曾经,拓跋野也对江不闻做过,如今两者的位置颠倒,显得有些奇怪。
江不闻身上的威压在静养的天数里逐渐回来,终于不是那副风一吹就要吹倒的样子,拓跋野被迫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又下意识地想要避让。
“还以为你有多好看,也就不过如此。”江不闻忽然说。
撑在地上的人一愣,随即听懂了他的话,视线忍不住重新落到了他的脸上。
江不闻从前失明,后来又长时间地半朦,如今在这时才完全恢复视觉,将拓跋野的相貌看得一清二楚。
拓跋野眼睛深邃,鼻梁高挺,薄薄的唇,五官是刀削一般的冷俊,实打实是个英姿美男。
因为自幼就有追求者的缘故,夸自己貌美的称赞几乎要听腻了,陡然听见了一句“不过如此”的话,还是从心爱人口中说出,便显得格外刺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