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江不闻继续道,“等我醒来就……醒来我们就……”

他声音渐渐小下,不愿说全。

沉静的心跳在刹那擂擂作响,握着荼蘼花的手收紧,几乎要被花身刺破。

拓跋野在江不闻濒死时说出的话重回耳中,那是一直潜藏在他心底的期望,但只有在昨天夜里,极度失控的情况下,他才脱口而出。

本以为江不闻早已忘记,他自己不提,却不想被对方主动引了出来,明明江不闻没有说全,他却知道是什么话。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醒来,我们就重新开始……】

他倏而愣在了原地——

——冷静想来,这样的话多么荒唐,多么可笑。

……重新开始?

怎么重新开始?

认识就是认识,发生就是发生,所有的伤口都会留疤,搞不好还无法痊愈……好一句重新开始,你凭什么?

拓跋野想这样吗?——他无时无刻不再想,如果这一切全都没有发生过,那该有多好。他从来不奢求和江不闻在一起,即便是曾经二人挚友为欢时,他也只敢偷偷地冒出那么一点越界想法。

更何况如今,他的错已经酿成,江不闻受过多少苦楚,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才不敢说出什么重新开始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