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无意识的举动,他大抵是在做着什么梦魇,额前冷汗一滴接一滴滚落,因为浑身没有力气的缘故,抓他的力道很小,却让拓跋野挣脱不出。
拓跋野血红的眼底掺满许多情绪,帐口终于送来温水,前来的侍卫无意与他对视一眼,便心中一骇,仿佛有种感觉,自己再晚来那么一刻,这帐里的人就要掀翻天一般。
拓跋野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拿来毛巾沾上水,替江不闻擦身散热,他轻轻将他的衣物拉开,温水擦过脖颈胸膛,避开伤口,又去擦他的双臂。
衣物被掀开,身体更加畏寒,拓跋野在不远处生起柴火,让周遭的温度提高一些。
江不闻的身体骨瘦如柴,这段时间经受过太多磨难,原有的肌肉也干瘪下去。
拓跋野擦完上半身,解下他的亵裤,便能看见那两条修长的双腿,白皙如玉,挚爱人的身躯放在自己的面前,若在平时,他必然已双耳红似炉火,然而此刻,他的眼底却不沾半分欲色,满是焦急和心疼。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温水换了一次又一次,连带着柴火,麦拉斯帮着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罐烈酒,由拓跋野和温水交替擦拭过江不闻的身体。
这样忙活了一天一夜,没有半分停歇,江不闻畏寒的症状才好转了几分。
三天期限的第二日晚间,麦拉斯终于鼓起神进了帐里,看见拓跋野还是维持着一个动作,牢牢守在江不闻的身前,那双英俊美的脸上在短短两日里布满憔悴,眼下乌青,眼里尽是血丝,他哑了哑喉咙,还是说道:“小可汗,您去休息片刻吧,我先替你照看些……”
拓跋野对他的话仿若未闻,漠然在那里并不说话,他的态度坚决,已然将答复表明,麦拉斯眉便压了压,转身想要离去,却恍然看见一点血色。
他转身的动作顿住,定睛望去,便看见拓跋野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掩藏在袖口下,衣物把手掌遮去了大半,他却分明能看见那手掌发黑,有着暗色的血爬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