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壁边被一块大石遮住,周边声响都小了一些,那日苏听他说罢,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说道:“不行。”

“为什么?”麦拉斯有些激动。

那日苏声音便温和了一些:“你自幼身在军营,行兵布阵比我要熟络地多,风向有多敏感多变,你我都很清楚,弓箭把握的时机,容不得差错……”

“没那么容易变,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估算风向没有什么大问题。”麦拉斯抢了他一手话:“反倒是救人,我比你更加合适。”

“救人是要把握时机,但在近处,我较你而言更加机敏,何况两相对比,我……”那日苏解释到一半停了停,许是生死攸关,让他多年来习惯性的隐忍忽然就破碎了些,话锋一转,突然问道:“麦拉斯,你在怕吗?”

……怕我去救人的话,会回不来,所以执意要我坐山观风。

麦拉斯明显地愣了愣,抓住他手臂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那日苏在问出口的下一秒,就想起麦拉斯那日说的把他当弟弟的话,眼神飘忽一瞬,便后悔起来。

麦拉斯在乎他,他能够感受到,只不过是出于哪种情感,自是不言而喻。

“……抱歉。”他低低道了一声歉,知道自己失了度,垂下眼皮,掩盖失落。

“不用说对不起。”麦拉斯僵住的手忽然周转过来,随后慢慢上移,捧上了他的双颊,让他微微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那日苏平缓的心跳倏而被勾动兴起,快了起来,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看了自己许久,眼里平静,好似多年之前,几多湖畔潺潺流动的清泉,最后清泉里水波完全被结上了冰,麦拉斯的声音也随之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