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苏一愣,继而眼皮垂下。

“嗯。”

他们说着,沉默了一会儿,又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个人——拓跋野临行前,托付的那位平梁废将,江不闻。

此番带兵,那日苏和麦拉斯与从前的小可汗一样,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倘若二人真的全部陨丧,那带伤失神的江不闻,又该何去何从?

那日苏皱了皱眉,长时间未休息好的头更加疼了些。

“别急。”麦拉斯在他的身边安抚,下意识替他揉上了太阳穴:“不若我去王都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托付的好人家,多给些银两,将人送过去……”

他说的方法,在短时间内存在太多的变量,然而为今之计,却似乎只剩下了这么一种做法。

那日苏张了张唇,方想说“好”,宫门却被推开,一道略显瘦削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不用了。”

那日苏和麦拉斯的动作同时顿下,意外地看向了宫门。

……

从嬴丰到达阿索那,连同大批人马,一共花费了十余日,从群山之上,遥遥望去阿索那时,便只见原本的民安富饶,只余几片灰土,除了最中央的几个王帐,皆是荒芜惨淡。

距离变故发生时,明明只过了两个月差不多的时间,一切却已物非人非。

麦拉斯眼底悲痛,掺着愤懑,看着阿索那王帐之后,不足十里的地方,聚集满了军队和兵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