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吐说了几个字,却说不清楚意思,张唇愣了愣,最后认命一样,把头垂了下来。
这些天里,那日苏向他袒露心声的话好像就在昨天,又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时常让他记不清楚界限,一个没注意,就按着习惯遵从了内心。
麦拉斯不说话了,那日苏便也沉默地在床上,二人之间分明很近,却无人开口问津。
半晌后,麦拉斯的耳边才又响起了声音。
“我没什么事,你走吧。”那日苏语调很冷,对他说话如同陌路之人。
“这怎么行?”麦拉斯下意识地皱起眉,抬头回拒,话开口又反应过来处境,声音又低了些:“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我怎么能放心把你留在这里?”
那日苏脑中昏沉,浑身无力。麦拉斯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但他并没有松口,只执拗地想让对方离开。
他们从前形影不离,亦步亦趋,这段时间,所见上的面,却连以前一天见上的时间都没有。那日苏自己越了界,坦了白,便已经做好了决裂的准备。
如今麦拉斯依旧对自己表现出关心,好似与从前相差不了多少,但他知道,在几日前,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个变化在二人之间横上了一座大山,让人翻山越岭,也无法穿越。
于是在此时此刻,他依旧咬着牙不松口,决绝地拒绝:“我自己可以,就不用麻烦你了……”
那日苏身上有许多缺点,麦拉斯却从来没有上心过,唯独有一点,他无法忍受:他对自己的身体没有轻重,总不挂心。
如今对方的话刚传进耳膜中,他心中便生起了一点愠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