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里,拓跋野处处顺意,也有一次,让他栽了跟头爬不起来了。
那日苏眉扬了些,笃定了江不闻听不懂,说出的话也毫不避讳。
榻上的人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将拳慢慢收紧,半晌后,才开口反问了一句。
“……喜欢?”
这话有些不明不白,那日苏反应了几息,才大底摸出他的话,有些嘲讽。
“江不闻啊,你连喜欢都弄不清楚了么?……这样的话,我那位兄汗,心可该多凉?”
他说着,忍不住大笑起来,心中舒朗,似乎遇见了这么些天里唯一的幸事:“不过你不知道也好,从前你那般恨他,如今什么都忘了,也不必再受那些苦楚,兄汗倘若不能回来,你们两个,便也一起解脱了……从前纷纷扰扰,大梦一场空罢了。”
那日苏的眼底波转,好像在对着江不闻说话,又好像在对着他自己说,末了,激昂的情绪终于抚平,端起饭食,重新递到了江不闻的身前。
“吃吧,你要问的,我全都说了。”他无波无澜地道,像是再也经受不起任何风雨。
江不闻这一次并没有再推让,只是在原处愣了许久,方伸手接了过去。
那日苏看他吃完,端起木板折回,打开门,想要送走,眼前却昏花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