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甘心被利用,萧欲也不例外。
陆云轻显然想到了这一点,在他端着膳盘,行至床榻边时,已调整好状态,趁着他动作,微微起身,拿鼻尖温顺地蹭了蹭他的侧脸。
萧欲的身形微僵,刹那之间,冷气便少了很多。
陆云轻一笑,让他坐下,靠到他的身边,接过勺子,慢慢喝着汤。
温热的汤水下肚,他才隐隐约约感觉出了腹中饥饿,将膳食吃下了许多,饱腹后方让萧欲端走了。
“好了,真的不能休息了。”他温声道,下床重新走到桌案前,翻来折子,“你若是不放心,就在身边陪陪我……或者与我一同批阅。”
他说着,示意他坐到身边来,萧欲却站在哪里没有动作,陆云轻有些疑惑,几息后,便听见对方沉声开口。
“……为什么让阿索那的小可汗带兵攻打余绥?”
他的语调平平,面容有些冷漠,双眼认真地看向陆云轻的瞳孔。
陆云轻放在折子上的指尖一晃,喉结滚了滚,却一时没有说出话。
片刻后,他温和的声音少见地凉了些:“余绥的国力,你生在沙场,比我清楚地多……我为什么让拓跋野去打,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重新笑起来,盈盈地看向萧欲。
萧欲周身缓和的空气热度骤降,几乎是要凝起来了,面对陆云轻的笑,面容生起缕缕寒意,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脸片刻,仿佛妄图在那上面找到些什么,然而对方伪装的本领却天衣无缝。
他终是垂下眼,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