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觉得,那位大太监有什么不一样么?”拓跋野打断他,问了一句。
麦拉斯听罢,想起先前自己内心的腹诽,忙道:“有!……昨日我们拜访皇帝时,他目光高傲,好像很瞧不上人一样,而且还若有若无地把视线飘过来,我那时便被他瞧地很不舒服……只不过今日他哭得撕心裂肺,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他还是个忠主的人……”
麦拉斯的声音逐渐低下来,须臾后,眼神忽然一变,抬头问道:“……他在演戏?!”
拓跋野见他悟出,眉目深锁,长指若有若无地点了点腰间。
阿索那的玉印此刻还放在里面,信物黑曜石已送给了嬴丰皇帝。
昨日大太监打量他们时,他便已经注意到那份不寻常的目光,阿索那借兵的事他们选择了保密,玉印藏得严实,大太监只能看见一个鼓起来的轮廓,却无法辨别是什么物件,拓跋野当时只是留意了一些,却并没有当作重要的细节。
现在看来,这名大太监,应该早就是“澈王殿下”的人,而那份琅伞毒,正是他自己下进了莲子羹中。
一个贼喊捉贼,里应外合,一下扳倒了先皇,又弄废了太子。
至于拓跋野一行人的身份,表面与世无争的澈王殿下,应该已经摸了个清楚。
“……好深的心计!”麦拉斯理清原委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两方势力陨落,出路似乎就只剩了一条。
“等。”片刻后,拓跋野低声说了一句。
“等?”麦拉斯反问,便见拓跋野拉上江不闻的手腕,扶着他坐上床榻,细细将他的发冠摘下。
“……”麦拉斯微微皱眉,看出他不想再说的意思,不自在地移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