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着尊位的人声越来越多,澈王终于腼腆地笑了笑,有些为难,片刻后,表情坚定了一些。

“既如此,公公你有什么知道的,还请全然告知,朝堂高官皆聚于此,各位大人,必能一起找出真凶。”他温声开口说道。

大太监勉强止了泪,应了两声,便开始回忆这一天发生的事。

今日是太子受封之日,一直到傍晚,他都好好地陪在嬴丰皇帝身边,后来中途他出去一趟,制备了一碗莲子羹。

“那碗莲子羹,是太子殿下托人送过来的。”大太监这样说,“陛下睡了许久,醒时正口干着,喝羹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悦色……那之后陛下便又休息下,他说有人聒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静静,咱家听命,就退下去了。”

“在后来的一个时辰里,咱家一直守在殿外,估摸着时间,该整仪上宴了,进去叫唤了几声,陛下却怎么也不应,咱家当时便慌了,一抬手去探鼻息,去探……”

大太监停了下来,不忍再说下去。

澈王皱着眉,沉默片刻,慢慢道:“那公公的意思……”

“这一天,我只离开过那一个时辰,寿康宫的门只有一扇,咱家守地严严实实,应该不会有人进去过,陛下的身上没有伤口,就好像是直直睡死了过去,咱家觉得……”他声音小下来,片刻后道:“是有人下毒。”

他尾音刚落,一众人脑中便开始疯狂地思索起来,下毒这个概念很广,最轻易也是最寻常的,便是在吃食上,而帝王的吃食,每餐之前,都会由大太监亲自试吃,除非是一些特殊食物,比如说……太子殿下亲自献上的羹汤。

陆延俅平日里再迟钝再蠢笨,也该懂了大太监的意思,闻言立时冲了上去,尉迟衮拦截的动作甚至没有赶上,他便高声质问道:“你这阉人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本太子毒杀了父皇?!”

他瞪大了眼睛,一弯腰,便擒住了大太监的衣领,面露凶光,把后者看得浑身一颤,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