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升腾,让江不闻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拓跋野说完后静静等了他一会儿,却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藏在眼底后期冀黯淡下,拓跋野垂了垂眼皮,闷闷地握住他的手腕,只当没问出那句话,带着他向着玉池外走去。

拓跋野对江不闻的好,从前是因为喜欢,但在江不闻因他失明后,这份纯粹的爱就变了质,掺进了赎罪和补偿。只不过两者一样的地方,就是拓跋野对他的这份好里,从来没有想要因此得到些什么。

简单点来说,他为江不闻所做的一切,无论是细微的照料,还是挡刀挡伤,或许在别人眼里,他是付出了多少多少,但在他自己的心里,却从来没有这一份概念。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给自己的罪行下了定义,他的罪恶无法赎清,江不闻也应该永远地去恨自己。

可是刚才,江不闻紧叩在他手腕上的手,和忐忑的神情,却让他第一次有了这样一个想法:是不是他已经变成下意识、行惯性的好,却能在对方的心里产生一些波澜,甚至是依赖,甚至是更多的东西?

这个想法仿佛一瞬间席卷了曾经所有的观念,让他产生了一种不该有的期待,一瞬间驱动起声带,让他控制不住地去开口询问。

……只不过江不闻没有说话,没有回应。

拓跋野便大概清楚了,这个想法是并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的。

抱有侥幸的希望,是角落里的蜘蛛网。

嬴丰王宫。

拓跋野带着江不闻回到安顿的宫殿,照顾他躺下,随后找来两张床褥,简单地搭了一个地铺。

除却他发热不清的那夜外,其他的所有共处一室,他都是安分地和江不闻分开来,只是守在他的身边入睡,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