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野的话超出预想,尉迟衮虽看出他的削微落魄,却没有想到,是阿索那的国土陷入危机。

阿索那这些年扩版闹得沸沸扬扬,它的强悍地位,几乎在各国之间都根深蒂固,这样一个强悍的大国,是如何深陷危亡?

他的眼底露出一丝惊讶,想去询问,拓跋野却再次开口,堵住了他的发问。

“此中变故,三言两语,诉说不清。只是情况危机,我等不可再在行程上,耽搁时间。”

尉迟衮听出他话里的责怪,知晓此番,陆延俅是真的碰上了一个碰不得的硬茬,心中暗暗记下他的过错,面上却表露关心。

“国难危急,小可汗内心焦意,鄙人能够感受,既然同去王都,路遇小可汗,倘若您不嫌弃,可以与我等共乘一队,一面可以规避风雨,一面也有照应。”

江不闻先前受辱之景历历在目,拓跋野并不想同陆延俅有过多的交集,很快回拒。

“不用了。”

尉迟衮显然想要将他争取过来,并不打算罢休,继续说道:“与我等一同上路,有益无害……我见小可汗的夫人状态欠稳,您可以一人驾马行世,您的夫人,却未必受得住……”

拓跋野眼底的寒光骤然生起,尉迟衮在这种时候提起江不闻,多少有种虚情假意在里面。

江不闻如今困景拜谁所赐,他们心中皆是心知肚明。

“他随我奔波受苦,是我之过,我心疼他。”拓跋野启唇,声音放慢:“但让他和强迫虐辱他的鲰生一同行路,那么我想,他并不会愿意。”

“同样……我也不会愿意。”

空气中的气氛逐渐冷下,尉迟衮张了张嘴,还想要挽留,拓跋野却已经起身。

“尉迟大人,改道歉受罚的人不是你。你的诚意我已收到,但求兵之事,还是由我与天子当面诉说,更和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