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拉着那日苏便走出马车。

麦拉斯:“……你怎么没有感觉不自在?”

马车外,天空已暗下,却并不是在蹉跎林中一样地昏暗,而是时色的自然现象。

日落西沉,月还未上。

“习惯了。”那日苏简略答道。

“习惯了?”麦拉斯却显露出惊讶,心底忽然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怎么就习惯了?……小可汗和那个废将,究竟是什么关系?”

车前的马匹已经被拉去马棚吃料,那日苏被拉下车,第一时间打量起这块地方,闻言目光又从周身移到他的身上。

“……你还没有看出来吗?”

麦拉斯粗神经在阿索那是出了名的,平日中问些什么,必须要对方明确地将答案说出,才能弄得清楚。

而那日苏与他却截然相反。

那日苏精明,善于观察人心,有时真相刚刚浮出水面,他就能把水下的答案全部猜完,这也造就了他话留一半的性格,每每麦拉斯有什么疑问,他要么不说话,佯装不觉;要么就是那时心情好,会给几个线索,扔给他自己琢磨。

当然最多的,就是看他一眼,用一种反问的说辞,又把话头抛给麦拉斯。

倘若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麦拉斯这辈子,约莫都不会与这样敏感的人产生交集。

抛出的疑问被他掺着讶然的眼神堵地哑口无言,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话。

他还没有看出来什么?应该看出来什么呢?

他怎么能摸清楚,小可汗带兵打仗的这五年里,和那个江不闻究竟发生了什么摄心动魄的事,能性情大变,露出这样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