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拳若是真的下来,自己的牙齿,约莫都要松下两颗。

陆延俅闭着的眼睛睁开,正与尉迟衮冰冷的瞳孔相对,反骨立时被揉地稀烂,嘴巴张了张,却无法做声。

“我……你……”

他心底的惧意后知后觉地上来,不敢再提打架的事,眼神飘忽,最后支支吾吾,随意找了个借口,钻回了车中。

尉迟衮在马车外站了一阵,身上的寒气随风吹散,直待完全消失,随侍才唯唯诺诺地上前一步。

“大人,那四个人……”怎么处理?

尉迟衮追随陆延俅多年,对他的性格几乎了如指掌,在客栈接应到他后,陆延俅的说辞,他多少抱有保留的态度,只不过皇室威严,不可轻易染尘,陆延俅再混账,也是他身后的人,倘若真的是对方的不是,这个公道必然要替他讨回。

可是在蹉跎林里,拓跋野的话分明就在耳间,加之昏迷不醒的江不闻,一切好像都在暗示着那日行凶的恶人,是陆延俅自己。

眼下人还在昏睡,陆延俅质问无果,尉迟衮眉间微蹙,吐出一口浊气。

“给他们解药,先带着一阵,待人醒来,立即知会我。”

随侍点头称是,转身去了身后的马车当中。

马车内,昏迷的四人意识模糊,随侍把解瘴气的药丸放入他们口中,再掀帘架马,挥鞭跟着大队。

嬴丰帝王尊姓陆,陆延俅,不偏不倚,就是当今太子。

但这个太子,却与以往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