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麦拉斯后知后觉赶过来,进门便见扭打的兄弟二人,上前拉开那日苏,又看见拓跋野满脸的血迹,同样高喝。

“都冷静一些!”

那日苏一甩袖子:“冷静个屁!”

他狠狠瞪了麦拉斯一眼,将躺在地上的刀一把扔出门外。

“你告诉我听,你刚才想要做什么?说啊!”

拓跋野坐在地上,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那日苏还欲再怒,麦拉斯赶忙打上圆场,劝说好片刻,才把他愠气扑淡了些,又半晌后,那日苏的面色难堪,看着地上自己都有些不认识的兄汗,只丢下一句话。

“国难当头,大可汗,叶护……他们都在等着你……你要好自为之!”

他说罢,确认所有的凶器都脱离房中,拉上麦拉斯,夺门而出。

屋中重回安静,一场闹剧堪堪收尾。

眼皮上的伤口干涸,向来干净的面容被血渍污化,加之那张发沉的脸,显得可怖而生恐。

拓跋野坐在地上,片刻后,床上人一声低咳,他才如梦初醒,下意识起身,去给江不闻理好衣物和床褥,得来后者的避让,又怔然收回手。

阿索那身负重任的小可汗,到底不能有自私。

拓跋野恢复以往神色,看到江不闻终于回过意识后,自发地离他远了些。

“过段时间,会送来晚膳。”

他启唇,声音无恙,如同往常一般,江不闻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答话。

刚才那么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把眼睛还给他,只不过还是骗了江不闻。

那日苏说的对,拓跋野不是拓跋野,小可汗才是小可汗。

短刀出手,想还给他的却只有一只,一只眼睛给江不闻,一只眼睛暂寄于身,待到尘埃落定,才能全数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