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就去参军了。
到底熬出来,成了万人敬仰的大将军,只是寻常伴身的顽劣,却再也不能显现出来,偶尔的放松,只能是在酒后。
他便喜好上了饮酒。
他不该喜好饮酒。
都说喝酒误事,倘若不是拓跋野常年泡在烈酒草原白里泡出了酒香,他也不会一发不可收拾地载过去。
再后来,大将军成了阶下囚,手上的红缨枪变成的白布。
他离当初那个顽劣天真的自己越来越远,习惯地身负重任,习惯地挡在人前……太多的本该不属自己的东西被包揽下来,终有一天,将他压垮。
他……不想熬出头了。
……
行舟在茫茫江上,行了五六日,再踏上平地时,云束昂便已过去,大雪止住,海拔下去,温度也回上。
舟上毕竟漂泊不定,没有办法好好地休整,四人回到陆上的第一时间,找上一家客栈,预备好好休憩一日再作行动。
自逃离的那一夜,小舟之上,江不闻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已经许久没有开口,拓跋野每日替他去布换药,偶尔和他说些什么,换来的却只有石沉大海的沉默。
麦拉斯觉得奇怪,便去问过拓跋野,后者却只沉着面色,一声不吭,静静地拉上船舱的前帘,和江不闻待在一处。
这次精明如那日苏,也只是微微蹙眉,看着他们二人,不知发生了何事。
客栈不大,胜在清简。此地离嬴丰王都还有数日的路程,盘缠所剩不多,四人便将就着定了两间房。
麦拉斯和那日苏走后,室中就只剩下了江不闻和拓跋野二人。
片刻后,屋外一点响声,得到应允后,两个小厮搬来热水,放在了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