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拉斯还没反应,便被拓跋野拉了一把,堪堪避入了洞内。
石壁崩塌,将洞口尽数掩埋,狂啸的寒风被隔绝在外,连同着微弱的月光,一时间,只剩下虚虚燃烧的火把,在维持着光亮。
麦拉斯眼底闪过震惊,不可思议地看向拓跋野,却见后者身形微晃,冰天雪地,下颌却流下了冷汗。
“您怎么把洞口封起来了……小心!”麦拉斯话到一半,赶紧去接拓跋野,手还没有碰到,后者已而撑住石壁,稳住了身形。
刀斩古石,一瞬间需要爆发的力气有多少,只有握刀的本人知晓,拓跋野浑身带伤,肋骨折断,这一击动作实在太过大了,面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
他不着痕迹地吸了口冷气,薄唇轻启,方待解释,另一道声音却从身后响起。
“洞口的隐蔽不易发现是建立在他们不知山洞存在的基础上,可是我方势力敌者已全然摸清,神山的山洞,他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前来搜查,那么遮蔽就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唯有将洞口封住,伪造成雪崩后的自然现象,才有可能幸免于难。”
这声音,麦拉斯自然熟悉不过,偏头望去,果见那日苏已睁开眼睛。
话明明是回答自己的,眼神却停在拓跋野身上。
“才歇息几时,便这么迫不及待醒了。”麦拉斯几步走过去到他面前,有意无意地挡住了拓跋野。
那日苏并未理睬他,视线落在拓跋野那里,将他从上至下打量一遍,随后看向火堆另一边,毫不意外地在那里看见了昏睡的江不闻。
拓跋野分布在身上的伤口没有药物清理,血迹被低温冻地结痂,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外面的衣物都在他处,任旁人看了,谁也不会想到阿索那纤尘不染的小可汗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呀……”那日苏淡淡的面容上眉尾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笑,说得尖酸刻薄:“这还是我的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