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中,江不闻的指尖几不可闻地颤动了下,这个动作于他的虚弱而言实在太过沉重,他似乎正在同什么东西拼命地斗争着,身心疲惫又痛苦。
拓跋野却并不打算这样放过他,话语愈加冰冷,比过崩塌的积雪:“我会像对你一样对她,先假意与她相处,在她最无防备的时候,将先前你未用完的勐佳毒,尽数撒上她的眼睛……”
江不闻的呼吸重了些,有些急促起来。
“啊……你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现在却变得血肉模糊了。明明先前还是像你一样,高高兴兴地,什么也不知道,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我的陷阱里,到最后一刻,还在想着和我把酒言欢呢……”
拓跋野眸色深了些,将短刀再次深深地扎入厚雪里。
“她不像你,明明痛苦地不行了,却连个软弱申诉的人都没有,她呀,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只会一遍一遍地喊……”
“哥哥……我好疼……”
“哥哥,你在哪里?能不能来救救我……”
“哥哥,我好想你……”
拓跋野的眸色暗下去,忽然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晚风寒凉,大雪纷飞,吹过一片又一片的山岗,飞禽无几,夜色暗涌,沉静苍凉。
江不闻死死皱着眉,身体僵硬冰凉,倘若没了呼吸,好像真的和死物无几区别了……
束缚在下身的最后一块积雪被砸开,拓跋野喉结滚动了一圈,猛地翻身,垂落下的墨发掩盖住了神色。
他手掌覆上江不闻的头,随之低首,将唇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