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弟子一声高呵:“带犯人,九皋山弟子——邱羽。”

清谈殿一侧厚重金门应声洞开,轰隆隆的门轴声响中,一串哗啦哗啦的锁链摩擦声渐渐明晰,所有人屏息垂眸,注视着那倒蹒跚的身影,在押解弟子的牵引下,一瘸一拐步入殿门。

清谈殿四边无棱,拱形的建筑中四周高中间低,邱羽如同祭坛场中即将被献祭的渺小困兽,在千百刽子手的注视一步步下走上断头台。

他什么也看不见,光着脚,一道白绫缚住双眸,口封勒得面颊发红,衣袍破烂,原本白皙的皮肤道道触目疤痕,压制灵力的绳索一磨,鲜红的血珠渗透薄衫。连续几日的风雪又让他起了热,此时只觉头脑昏沉,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前方拉扯锁链的弟子突然止了步,邱羽停下不及,脚指撞上粗重链条,扑通一声绊倒在地。

噗呲——

四周头顶上,不知是谁笑出了声,紧接着,原本死寂的环境猝然喧闹起来,嘲笑声,辱骂声,还掺杂着几句若有若有的惋惜,通通劈头砸下。

更远的地方,有人一声呵斥,四下再度安静,邱羽没有听清那人喊了什么,只听话音刚落,正对面再度响起大门开启的厚重声响。

一阵比镣铐更加沉闷的金属声传入耳中,卡啦卡啦由远及近。

清淡却熟悉的气味,混着血腥,一起钻入邱羽鼻腔。

他当即疯狂挣扎起来,泪水湿透白绫,说不出话,呜呜着无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