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惊得邱羽暗暗捏了捏玖夜的胳膊,不住地往他碗里塞鸡腿。
一旁的姊姊也吃醉了酒,啪啪地拍那伙计的胳膊笑骂到:
“你这脓包东西就知道吃,那可是咱们阿羽的宝贝疙瘩,搂着抱着也不肯给姊姊们摸摸玩去,我说阿羽你也有十七了吧,在我们老家,男子十五就婚配了,要我说你成天抱着个狗崽子作甚用处,不如早些让嫲嫲给你说个好姑娘家,到时搂着小娘子睡不比搂着个畜生舒坦,来年再生几个胖娃娃,祁姐姐可就做上祖母了,双喜临门人生得意,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哈哈哈。”
一时间满席笑作一团,邱羽羞红了脸,举起杯子猛灌了一大口屠苏,直呛得咳嗽不止,泪花片片悬挂在长睫之上。玖夜却置若罔闻,只把骨头咬的咯吱作响,也不似往日般去帮他拍背顺气。
气氛越发热闹起来。
张嫲嫲也吃的醉了,她举起竹筷敲了敲碗边,示意大家静一静,笑着对着祁茵茵道:
“茵茵,馆子妹妹们一直仰慕你的琴技,今日除夕佳节大家欢聚一堂,不如趁此机会为大家演奏一曲,让这群小蹄子们也开开眼,见识一下咱们当年仙居楼花魁的绝世风采。”
祁茵茵喝得微醺,她红着脸推辞不下众人的盛情邀请,接过一位姊姊递来的古琴,道了一声献丑便开始拨弦抚琴。
她促膝而坐,三千墨丝散于肩头,玉指纤纤细如葱白,垂眸拨动琴弦,曲音潺潺倾泻而出,时而撩拨心弦时而催人泪下又时而荡气回肠,音调高亢时犹如松风吼,低缓时又似泉水匆匆流,众人痴醉着跟随那琴音,仿若置身了一场空谷幻梦。
“铮”的一声低鸣,似游鱼跃江偶然溅起的翠白浪花,弦音此时转入低沉,曲调里渗出一丝入骨凄凉,仿佛是一个爱而不得红尘痴人终于放下了纠葛半生的思慕痴怨,将代表着永爱的信物丢入湘水,啜泣着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