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夜的笑却越发狰狞可怖,他五指收紧强迫邱羽垂眸与自己对视,嗓音里满是令人胆寒的笑意:

“我的好哥哥,你在看哪里啊?我在这呢,多年未见,哥哥就只知看别人唯独不想我,可真叫人伤心!啊,我怎么忘了,哥哥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呢,怎么样?喜欢我为你做的这一切吗?哥哥总是满口良善情义,所做之事却是惺惺作态恶臭无比,在我看来哥哥就是人界渣滓,阴沟蛆虫,什么铜铃赠礼惺惺相惜,虚伪至极恶心至极!今日久别重复,冥川万箭穿身之痛,哥哥就用这条贱命来慢慢偿还吧!”

言毕,玖夜手上力道猛然加紧,邱羽一口气没上来,惨叫一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玖夜端着一只木盆跨了进来,看到邱羽苏醒,他表情惊喜,放下木盆就想冲过来。

“别过来!”

邱羽汗毛直竖,哑着嗓子大吼出声。

玖夜吓了一跳,他不明所以,见邱羽喘着粗气浑身发抖,只好站在原地不敢动作。

气氛僵持着,祁茵茵端着汤药进了屋,见邱羽面色煞白抖如筛糠,她惊呼一声快步上前,柔声将人逐渐安抚。

邱羽惊魂未定,意识清明过来才惊觉自己有些反应过度,这也真的不能完全怪他,论谁刚刚梦见家人朋友尸体遍地,自己还被掐着脖子骂的狗血淋头,然后一睁眼就与那人打了个照面怕是都会吓得魂不守舍。

祁茵茵把汤碗放到床边,伸手温柔地将邱羽扶了起来靠在软垫上,她帮邱羽擦去汗水,端起了汤碗开始吹凉。

汤匙碰撞碗壁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祁茵茵温柔道:“伤口可还疼了?身子还有哪里不舒适的吗?”

“好多了,阿娘。我怎么在这里的?我记得我不是被?”,汤药的苦味刺鼻,熏得邱羽只想作呕。

玖夜忽然向前一步,似是有话要说。

祁茵茵没有注意,她舀起一勺药汤送到邱羽嘴边,邱羽忍着白眼吞了下去。

“小白把你带了回来,这些日子也一直都是他在照顾你,阿娘手脑愚笨,是他日夜为你煎药擦拭,换洗更衣,你的伤才能好得如此快。阿羽,小白是个好孩子,当时你昏迷,是他自己身负重伤也要将你带了回来,阿娘知道你受了累,可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你就不要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