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意外呢,甘州和安城隔了多远啊。
阿梁把头低着,哪怕是那么高的个头,都差点低到了桌下。
“也不用把头低这么狠,抬起来吧。”
清脆的女声在耳旁响起,阿梁又赶紧抬起头,就是还不敢看苏小春。
“碰到这些事,病没犯吧!”
阿梁的病,跟精神类有关,苏小春对这方面连半瓶子水都没有,属于晃荡着治的。能把他治好,属于瞎猫赶上死耗子了。
这么多年也会时不时问上一句有没有再犯,这会听他讲心情又变得很黑暗了,不由得开始担心。
“病倒是没犯,就是时常感觉喘不上气。”
阿梁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从被举报以后,他也尝试着调整过。后来收到苏小春的信,想让自己像她说的那样,韬光养晦,过几年就好了。
但他很害怕,怕自己会被上工的日子磨平棱角,也害怕自己以后再不敢想成为一名医生。
只要想到自己以后可能跟这一行无关,他就感觉特别难受。
如果不是这样,阿爷也不会下决心让他过来。
毕竟阿爷是最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
苏小春沉吟片刻,“没事就行,就是调整心态的能力差了点。”
见阿梁脸色瞬间变苍白,她又解释,“这不是指责你,就是说说。”
“你也成年了,应该学着调整自己的心态。”
“是,是的。”阿梁点了两下头,“但我没控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