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秀平时不来这里,也没太注意。苏小春更不用说,看都没多看一眼。
俩人叽叽喳喳说了一通,当苏小春说到江美兰的婆婆来了以后天天教训她,教训得她跟个孙子似的,不等姜秀秀发笑,后面倒先传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苏小春扭头一瞧,平房的窗户边上站着个男人,瘦瘦高高的个子,脸长得特别好看。大概是苏小春说的话好笑,人唇角勾着,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怎么的。
“你怎么偷听啊?”苏小春觉得是嘲笑,气鼓鼓的率先指责他。
薛金池是今年新来的知青,并不认识苏小春。
这些天大队中心前面都很热闹,他本人不爱凑热闹,就躲在后面画画。
苏小春和姜秀秀来的时候,他没吭声,以为这俩人会发现他。结果她们俩随便找了个草垛坐下,就开始聊天。
女孩聊天能聊什么,无非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他没兴趣听,准备进屋的时候听见了苏小春的声音。
那声音怎么说呢,清脆悦耳,像泉水叮咚。
不知怎么的,他就停下了脚步,继续站在那边听边看苏小春。
薛金池老家上海的,大上海富贵繁华,他家里以前条件不错,后来被打倒了变得艰难,但他小时候还是见过很多好东西。一眼就看出来,苏小春身上的衣服是国外产的。
发现这点后,薛金池对苏小春更加好奇了。
要知道现在风声那么紧,谁不是低调做人啊。这个女孩却敢穿国外产的衣服,打扮得这么高调出现在这么偏远贫穷的村子里。
她穿得好,薛金池没把她当成向阳生产队的人,以为只是来探亲的。
等她说起江美兰被婆婆教训得跟孙子似的,没忍住,笑声泄出来。
当苏小春扭头率先质问他,薛金池眼神先是落在她那张清纯娇憨的脸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