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春的头绳还是她妈妈给她买了,用了好几年,其中一根在挤上车时被后面着急上车的给薅住,一下就给薅断了。想着自己妈妈,苏小春眼里含着一包泪,哭唧唧的将另一边麻花辫解开,绑成一条麻花辫用仅剩的一根头绳扎上。
赵翎早就在她头绳被薅断的时候就瞪了那个女人好几眼,原本叫骂的女人愣是把满嘴脏话给咽了下去,不敢吱声。
“头绳很重要吗?”
他低头看着苏小春扎在麻花辫上的黑色头绳,普普通通,但苏小春头发又黑又亮,把这根头绳都衬好看了许多。
苏小春扁扁嘴,细白的手指捏着头绳。
“我,我妈妈买的。”
她委屈的落入赵翎眼底,想到她父母两年前就离世了,他眼中闪过疼惜,想着等会到县里给她买两根,但突然又想到,自己没钱,买车票的钱都是文队长出的。
他转过头看向艰难抽出手擦汗的文队长,看得他直发毛。
“干啥?富贵你有话说?”
赵翎摇摇头又点点头,“没事,等开完会再说。”
那就不是啥大事,文队长继续擦汗,顺道试图往赵翎圈出来的宽松空间挤,老天爷,他脚都快被踩烂了。
又坐一个半小时的班车到了县里,哪怕兴致勃勃如苏小春,也头重脚轻的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