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子规坐在宫室里,手指点着桌案,陶语明明被抓,陶府中人却跟陶语的妻女说,陶语在陶府大宅等着她们,这明明就是想把这对母女抓在手里的意思,陶府这么做,无疑是将陶语这个庶出子,远远地推开了。
这样最好,楼子规看着桌上的灯烛,目光阴沉,将陶语彻底伤透,这个人才会越忠心耿耿地为宁姑娘卖命,不是吗?
太师府,谢太师的书房里,陶家的家主,御史大夫陶士东在谢太师的床榻前落座。
“都退下,”谢太师躺在床帐低垂的床榻上下令道。
在书房里伺候的人忙都垂首退了出去。
“太师,”陶士东道:“陶语究竟犯了何事?”
谢太师长叹一声,低声道:“此事我本不愿让你知晓,只是陶语被圣上的人救走,我想瞒你也瞒不住了。”
听见陶语被圣上的人救走这句话,陶大人就隐隐感觉不大好了。
“陶谌的死,与陶语有关,”谢太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其他的话没有再说。
陶士东站起又跌坐下来,呆坐半晌没有说话。
谢太师就躺在床帐中等着。
“这个,这个混账,孽子!”陶士东的声音似是从胸膛里直接发出的,悲到极点,怒到极点,若是陶语这会儿在他的面前,他这个做父亲的,一定会亲手杀子。
“现在他的妻女也被圣上接进宫去了,”谢太师道:“他就更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他,他还想做什么?”陶士东大声问道,怒气冲冲地,给人一种错觉,好像谢太师也是他的仇人一般。
谢太师叹气,道:“如今他有圣上护着,你怒又有何用?”
盛怒之中的陶大人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心瞬间就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