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楼子规把老爷子推进了官轿里,手扶着轿门低声道:“阁老你放跑了那只罪该万死的鹰,天下的飞鹰成千上万,你要怎么分辨,怎么抓?”
方堂在旁边听得嘴巴直抽,自家督师这无赖耍得,不服不行啊。
李阁老气噎住了。
“我昨夜进了太师府的一间地室,”楼子规塞了一张匆匆画就的地图到李阁老的手里,说:“那是刑室,北墙里还有暗室。”
李阁老看着楼子规,雍宁是有律法规定,官员士大夫的府中不得私设刑室,可是这条律法如今还有谁遵守?
楼子规说:“那墙上积着血迹,室中还有刑具,所以那间地室一定是刑室。”
“你想做什么?”李阁老问。
“把这间刑室找出来,”楼子规小声跟李阁老道:“这难道不是太师的又一项罪过?”
“这是儿戏,”李阁老沉声道:“伪造玉玺都只能治他一个闭门思过,一间刑室而已,伤不到谢文远分毫的。”
“我是武夫,”楼子规笑了起来,说:“我只知道对着落水狗得痛打才行,让谢文远在府里多思过一些时日也是好的吧?”
李阁老将身子前倾,离着楼子规更近了些,才道:“你挑着老夫去找谢文远的麻烦,你要做什么?”
“自是拼了性命辅佐圣上,”楼督师低声道。
李阁老身子后倾,在轿中坐端正了,看着楼子规道:“老夫知道了。”
楼子规站直了身体,冲李阁老微微躬身一礼,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