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府,”楼子规语调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什么?”方堂想喊,但自我控制住了。
看一眼身后的战况,宁小药高举着手里的板砖在战斗,肩头上蹲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猫,一黑一白,黑白双煞似的,楼督师突然就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养出了这样的外孙女,谢太师怕是再也想不到吧?
“真是太师府的人?”方堂不明白这个时候了,他家督师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跟楼子规急道:“那个老该死的想干什么?!”
“他想我死,想让圣上受惊害怕,”楼子规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冷声道。
龙禁卫会誓死保护宁小药,多少可以撑上那么一会儿的工夫,等他楼子规死于北胡人之手,谢太师再带着人马出来救下圣上,一举两得,既死了大敌,就给了不听话的外孙女一个狠厉的教训。楼子规冷眼看着那两个站在墙头的黑衣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谢文远这是想做黄雀。
狭长的插巷里,谢太师背着手,迈着方步来回踱着步,宋谨几个乌霜铁骑的将军,还有龙禁卫们躺在地上,神智清醒,却四肢没有知觉,也无法开口说话。
“太师,”一个黑衣人从墙头跃下,单膝跪在谢太师的面前小声道:“北胡人要败了。”
谢太师猛地停步,道:“你确定?”
“是,”黑衣人并不多话,只简单地说了一个是字。
这拨北胡人手里最厉害的杀人利器就是九箭连驽,一把驽,一次可连发九箭,在沙场之上这都是攻城略地的好物件,只可惜被宁小药扔了一辆六百来斤重的马车,就这么一下,弓箭手们就重伤了大半,等宁小药们杀上去,距离一近,弓箭就没有了用处,利器也就成了废物,从那一刻开始,北胡人的剌杀就注定要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