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等到他的腿酸痛难忍,等到他手中的这一盏花灯里的蜡烛燃尽,彻底熄灭的时候。
骊骅垂下了僵硬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流泪,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张开了像死尸一样冻僵的手掌,把手中的灯扔在了地上。
最后一点星火,舔上了花灯的侧面,很快将花灯整个都烧着了。
骊骅就站在那,眼中倒映着花灯的火苗,吐了一口裹着寒霜的气,一身的冰雪让他像是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回头唤甜角,任由身边人给他披好了衣服,将他扶回轮椅上面,推回了屋子里面。
这一次骊骅没有生病,回去好好泡了一个澡,第二天早上照常起床。
醒过来吃早饭的时候,他平静地交代众人:“将公主府内所有我们的人,全都撤回驸马府中。”
“所以我带过来的东西全都带走。”
骊骅手指因为昨天在雪中站了太久了,还有一些冰冻良久之后的红。
他也低头看了一眼,微微勾了唇笑了一下。
再也没有人因为他伤了手,就会大呼小叫大惊小怪地请医师来为他诊治了。
他身边的人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更不敢过度的关心惹他厌烦。
骊骅最后说:“今天之内我们离开这里。”
他知道,他等不到甘琼英了。
第二封夹在账本里的书信,那寥寥的几个字,并不是甘琼英留给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