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悄悄抹了抹额角汗,实在是忍无可忍的时候,慢慢挪动桌子下的脚,朝着他对面的甘琼英踢过去,想着让她帮忙解围,自己实在是顶不住陛下莫名其妙的盯视。

而且骊骅也十分不解,皇帝一直看着他做什么?

然后一脚踢过去,甘琼英没有任何的反应,还在和甘霖疯狂地眉眼交流,反倒是甘霖突然愣了一下,看向骊骅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

骊骅一共踹了甘琼英三下,甘琼英终于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就听她身边坐着的甘霖问:“驸马可是有事?为何一直踩朕的脚?”

骊骅这瞬间有种钻到桌子底下的冲动,耳廓霎时间就红透了,连忙起身谢罪,“陛下恕罪!”

甘霖盯着骊骅红透的耳朵,眼皮微微一跳,他终于看出了一点门道,倏地侧头看向甘琼英。

甘霖虽然不是个天生的帝王之材,却毕竟身在皇位多年,还经年累月地和摄政王这样的奸猾权臣周旋,总不是个蠢货。

他先前没看出什么异样,但是此刻骊骅的耳朵红了,面颊上侧面颜色却有些和耳朵衔接不上!

甘琼英满脸欣慰,重重点头——对!就是假脸!

多么精妙的一张假脸。

发现骊骅突然站起来请罪,而根据甘霖说的话,甘琼英也很快反应过来,起身走到骊骅身边,拉住他的袖口道:“踩了就踩了嘛,驸马肯定不是想踩你而是跟我闹着玩,波及你了,我们两个在家里也经常这么闹。”

这话说出来骊骅的耳朵更是热度难消,谁家正经夫妻,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在桌子底下勾勾搭搭?

好在甘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依旧有意无意盯着骊骅的耳朵,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