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落,还捻了捻指腹,仿佛在细细回忆杀人时,全身血液沸腾,魔族劣根性展露的快感。
顾瞻:“……”
前一秒还为道侣已死悲恸,下一秒就暴出自己就是杀人凶手,真是好大一个surprise。
即使他早猜到方蔚然道侣很不对劲,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炮灰下场了。
气氛一时安静极了,像是被硬地生生凝固住了。
方蔚然打破凝滞空气,问道:“师尊,弟子问你,你曾经给人施了梦吗?”
“嗯?梦?”顾瞻咀嚼施梦两字,咀嚼到一半,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没有。”
说完没有二字,他咀嚼完施梦二字,寻着尘封已久的古老记忆,发现了那么一点踪迹。
——他好像还真给人施过梦。
于是,顾瞻迅速改口,“施过,怎么了?”
方蔚然眨了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动,问:“是一个魔族吗?”
顾瞻想了想,片刻后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方蔚然怔然,呆愣地伫立不动了。他全身血液一僵,冰凉的不像话,像是被丢进了寒冬腊月的冰窟里。
“是一个魔族小孩吗?”他声音已然带了点抖音。
顾瞻摸不着头脑,微皱眉头惊叹:“没错,这你都知道?”
难道当时他同魔尊大战时,除了那魔族小孩偷看还有第三个人藏着?
内心的震惊与愧疚汇聚成一股气,齐刷刷涌上心头,心脏又涩又疼,几乎难以呼吸。
方蔚然颤抖后退,退到桌案旁,弯腰用手攥撑着桌沿,喉头腥甜,忽然吐出一大口血来。
血珠斑斑点点地滴落,洇湿干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