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地面上,摊开的手掌间的血痕上缭绕的黑气愈加浓郁,肆无忌惮如火焰般跃动。
最后,黑气逆着全身的灵脉而上。
突如其来的大团黑气涌入,遮挡了江州的视野,眼前阵阵发黑,黑气侵入了他的神智。
整个过程极其痛苦且漫长,他难受得攥紧手掌,指尖嵌入那道鲜红豁口。
好不容易快要弥合的伤口,被他这样毫不留情地划开,又流出汩汩的鲜血。
江州感觉有什么声音在他的耳边,万种不同的声音,用不同的语调与口吻在他耳畔缭绕。
“呸,野种,扫把星,滚出我们村子!”
“你爹娘都被你害死了,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
好痛,好难受,谁来救救我?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江州挤着眉头,大脑挣扎似的轻晃动了两下。
怀中人不安分地动了动,顾瞻低头看去,就见江州手握成拳,血流不止,黑气袅袅。
他暗骂一声,调动灵力集聚在掌间,待掌间灵力足够丰厚后,抓着江州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输送灵力。
温煦的温度从江州的指尖传递,流入四肢百骸,混沌意识间,江州本能的贪恋这短暂的温存。
终于,他松弛了另一只手,五指弯曲蜷缩。
但顾瞻还是看见了他那原本不算长的伤痕,现在的变得长且深,鲜血淋漓的,看着就狰狞恐怖。
对自己下手还真是狠……
顾瞻“啧”了一声后皱着眉,掐了个诀替江州弥合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