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自殿外传来。
“师尊?你醒了吗?”
——是没大没小的燕之游。
顾瞻坐了起来,睁开迷瞪的双眼,然后眼皮又不堪重负地闭上。
他是真的困。
白鹤心道自己是长辈,不跟他一般计较,扑棱着双翅去开门了。
殿门是被一只白鹤打开的。
“这是……?”燕之游惊疑道。
没想到他的师尊竟然金屋藏鹤,还是一只会开门的灵鹤。
江州立在一边,同样好奇与惊讶,不过他还是维持着一直以来的沉默,没有表露出来。
白鹤被燕之游用新奇的视线打量着,它愤愤地瞪着黑珠子,心道:“臭小子,看什么看,没点眼力见。”
燕之游玩心上来了,伸手就要去触白鹤的鹤冠。
“别乱动。”江州冷声道,“这不是普通的灵鹤。”
闻言,燕之游朝江州看去。
他的手还顿在半空中,恰巧给了白鹤攻击的机会,尖利的长喙狠狠朝他啄来。
千钧一发之际,江州推开他的手,却被白鹤啄了一口。
“嘶。”江州倒吸一口凉气,手背被啄了一下,往外渗着血。
伤口不深,但白鹤卯足了劲,还是有点痛。
顾瞻再次睁眼后,就看见了这幅场景。
这老头大概把对自己的怨气,撒在自家徒弟身上了。
他无心睡觉了。
翻出许久未用的金疮药,也不知道有没有过期,但总比伤口上撒盐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