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瞻其实是有点心虚的,当年他还没收徒的时候,往生峰每个月的俸禄还是蛮多的。

但后来有次去凡间,被皇帝寝宫的奢华给刺激了,回峰的第一件事就是,花费大量金钱打造如今的住所。

所以现在的往生峰负债累累,仅靠着大徒弟每月采草药一点点还上。

江州倒是接受能力强,反正比自己的居所好上太多。

既来之则安之,是他信奉的信条。

安排好徒弟的住所,顾瞻扇着折扇就要离去,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又退了回来。

照收徒顺序来说,江州理应是燕之游的师兄,但常年的食不果腹,使他看起来比同龄人小上太多。

就连比他小上一岁的燕之游,看起来都比他高大些许。

顾瞻道,“对了,既然江州先入门,那他就是你三师兄了。”

燕之游点点头,乖巧又懂事。

江州抬眼,看着他的脸。

他本来以为顾瞻不打算提这点,是默认天赋极佳的燕之游是他师兄。

现实是,顾瞻没有因为他天资比不上燕之游,而差别对待他,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顾瞻察觉一道浅浅的目光,故意偏过头迎去,懒懒一笑。

如林间清风,自由洒脱。

猝不及防的对视,江州的脸蹭地一下红了,一路烧到了耳际。

这下子,顾瞻倒是乐了。

这小孩外表沉稳,却总带几分少言寡语的阴郁,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过几句话。

和一直滔滔不绝的燕之游形成强烈反差。

倒是顺眼不少。

傍晚,天空一片绯红,染的满院檎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