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都不知道,谁都不相信。

他会死得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楚遇怔怔地望着自己肩膀上的红痕,眼泪顺着脸颊的轮廓不停流淌,又在雪白的下巴上汇聚,一滴一滴地滴下去,染得整张精致昳丽的小脸都湿漉漉的。

知道他的死讯的话,沈青宴会难过吗?会因为不相信他而后悔吗?

明明沈青宴和他认识了二十年,如今却宁愿相信一个魔族,也不愿意相信他,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不要耍小性子。

楚遇把腰间的木雕摘了下来放在眼前看了又看,最后用尽全力地捏了上去,想把木雕毁掉算了。

坚硬的木雕咯得他的掌心生疼,肤肉发红。

对于修真者来说轻而易举就可以损坏的东西,对他来说却坚不可摧。

他和沈青宴确实不般配,难怪池和苑会讨厌他这个废物,甚至不惜给他下了死咒。

楚遇哭着把木雕放在心口的位置,并没有注意到掌心中的木雕在这时闪过一丝微光。

第二天,楚遇醒来之后原以为自己哭了一晚上,眼睛肯定会肿起来,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眼睛看上去好好的,完全没有一点哭过的痕迹。

真奇怪。

但这个疑问也仅仅存在了几秒,就被他忘掉了。

他按照习惯去衣冠冢的时候,却听到了经常跟在池和苑身后的一个同门的讥诮。

“我就说了吧,沈首席和池和苑才是一对,那个遗迹可是只有心意相通的道侣才能进去,一个命运之子,一个天才少年,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紧跟着,那个同门陡然特意拔高了音量,“所以那个楚遇,就是贝戋吧,硬是要黏着沈首席,我看啊,他的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知道楚遇是一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