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声提醒:“坐直了看。”
“……好的,先生。”小徒弟的声音更小了,但同时也很乖地坐直了身体,只剩毛茸茸的脑袋依旧低低地埋着。
秦洵宴轻叩在书桌上的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昨夜触摸楚遇发丝的触感。
有点想摸。
但小徒弟刚刚称呼他为什么?
‘先生?’
不知为何,这个他早已经习惯的称呼,在此时却那么……令人嫌恶。
秦洵宴微抬下颚,指腹在书本上轻点着,藏在黑睫下的眸光深沉,“你既然是我的弟子,那就称我为‘师父’。”
楚遇怔忪了一下。
叶朝云不是说秦洵宴不喜欢弟子们这么称呼他吗?
没有得到想听的回答,秦洵宴缓缓掀起眼皮,幽幽地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
或许是变成了妖怪的原因,楚遇对于危险的感知更加清晰。
他刚才就从秦洵宴看似冷淡平和的询问里听出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感。
他的脊背瞬间发凉,指尖发颤,仿佛被一只潜藏在黑暗中的巨大凶兽给盯住了。
大脑皮层发出尖锐的红色预警,提醒他稍有不慎就会被凶兽拆皮剥骨,吞之入腹。
他艰涩地咽了咽口水,将手指拢在一起,以免秦洵宴看到他在不停发抖的手指。
“师父。”他乖巧地唤了一声。
秦洵宴的眸子里那股慑人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再次回到了之前冷清淡漠的谪仙的模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