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他在书案上勾画容华国的舆图,眼底都是憧憬,说要华容国盛世太平,万民富庶,再无战乱。

如今盛世犹在,他人却不在了。

景南洲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望向皇上的目光变得复杂难辨,半晌才轻启薄唇,“皇伯伯如何得知。”

皇上从回忆中脱身而出,转身看向景南洲七分与他母亲相似,三分与他父亲相似的脸,无奈叹息。

“洲儿,你身边的暗卫可是我与你父亲一起挑选训练的,跟在小五身边那个可是暗卫中最优,你倒是舍得给他。”

皇上与景南洲说话态度温和,只是在提到姬烨尘时,脸上不满一闪过。

恰逢侍女过来送茶,皇上也不再多言,坐在了明厅中的椅子上,一手搭在扶手上。

景南洲呼吸微滞,也不反驳,见人姿态随意,也不拘泥,轻撩衣袍,坐在他下首,嗓音温润清冽,“皇伯伯可是有什么要说的。”

皇上仔细的打量着景南洲的神色,还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紧张的情绪,不由的啧啧称奇。

他那个儿子到底有何不同,竟能引起景南洲的情绪。

只是见景南洲微微蹙着眉,又心软了些,后悔不该逗他。

“放心,我可没什么要说的,我今日一来是看看你,二来是给你送个人。”

手微微一扬,一直站在门口的承德会意,转身喊道,“带上来。”

景南洲指尖搭在清雾氤氲的茶盏上,侧眸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