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等他死后,心如死灰的沐汀落来到猫村,并从细腰口中得知他那时的夙愿,尉影晰如今怕是还求不来山头那般安逸的良辰美景。
不过猫大爷此刻并没有闲情雅致赏玩猫村的恬淡光景,他想不通平时连他蹲猫砂盆都会凑热闹的晴天今天早上怎么会如此听话的离开了猫村,他更不知道沐汀落破晓之前去了哪里,为何身上会沾染小鱼干的味道,他唯一能猜到的就是现下沐汀落要把他带到何处,不是因为他对猫村阡陌轻车熟路,而是因为沐汀落还提了两坛莲香酒酿。
沐汀落没有四处闲逛,随后很快来到那处有歪脖树的院落。
院门没关,里面的人像是有意在等他,又或是嗅到了佳酿的味道,正喜出望外地站在院中迎他。
“孙媳妇呀!”
“喵……”酒爷爷……
也许是百年如一梦般匆匆,听到这声别来无恙的“孙媳妇”,尉影晰恍惚以为沐汀落是他昨日捉迷藏时刚拐回老猫家的,否则为什么他怀里还留有沐汀落身上的余温,为什么那顿晚饭的味道迟迟不消,为什么酒老的几句糊涂话便能让他清晰地记住百年千年。
“孙媳妇,你可好久不来看我了,我这身体骨一天不如一天,你看看什么时候能把小玉接回来,小玉答应我的,等他回来就让我抱上曾孙子,我这还盼着呢,万一盼不到,我岂不是要死不瞑目。”老当益壮的酒老抱着沐汀落提来的两个酒坛,似往常一样絮叨着想要个曾孙子。
尉影晰觉得这句话耳熟,可一时记不起何年何地被酒老用这句话套路过。
然而就在他进村情怯地缩在竹篮里走神时,纠结良久的沐汀落突然把他提起来,并轻柔地撩开裹住他脑袋的毯子,不舍地捋顺他脑门上炸起的短毛,然后把他凑到酒老眼皮子底下道:“酒老,他是……”
不待沐汀落解释,酒老忽地放下怀里的酒坛,双手往布衣上一擦,便慌忙去抱篮子里的猫大爷,同时喜不可耐地大喊:“呀!这这这,这不是我曾孙嘛!曾孙啊,太爷爷有生之年可把你盼来了!你可比你爹那时候黑多了。”
尉影晰:“……”说啥呢?猫爷我可比我爹当年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