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影晰眉头轻拢,暗自思量了片刻,随即与众人一样,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老族长。
酒老的糊涂可能是“就事论事”,现下听到丢孩子的大事,他倒是耳朵也不聋,言语也不迟钝,而是端出了一族族长的严谨,先凑了一批腿脚利索的村民,无论老少都去十五失踪的附近打听寻找,接着又安抚好十五的家人,而后等村民散去,他才脱力似的低下身子。
“酒老!”尉影晰见状,急忙去扶他。
“老了,这腿脚都不听使唤了,”酒老坐在门槛上,敲了敲微微发颤的俩腿,然后看着蹲在他面前为他揉腿的尉影晰,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怜巴巴地扁了扁嘴,“孙子呀,凭我这身子骨,八成活不了几天了,你什么时候把我孙媳妇接回来,这都一个月了,我孙媳妇也该回来了,而且我孙媳妇答应过我,等他回来就让我抱上曾孙,我这还盼着呢,万一盼不到,我岂不是死不瞑目。”
尉影晰单眉一挑,随即皱了皱眉头:“别瞎说,你日头还长着呢。”
酒老听到这话,不悦地拍了下尉影晰的手:“你才瞎说,我自己的身子骨我自己最清楚,你咋知道我日子还长?”
尉影晰:“……”我如果说上辈子是你先送猫爷我走的,您老信吗?
猫大爷如今的身子骨确实还不如酒老硬朗,可也许是受不住酒老对曾孙的执着,他便趁着细腰盖逍他们还在寻找十五,忙给自己也找了件事做。
在尉影晰看来,十五比村里大多小猫要聪明,绝不是别人一句话或者一条鱼就能骗走的,况且十五失踪的地方并不算人烟稀少的偏僻地,要是真有直接劫掳的贼人,不可能闹不出一点儿动静,也许是十五自己发现了什么好奇的事,才不打招呼地随其跑了。
不过一个孩子如果揣着两三事肯定不屑于告诉父母,但却喜欢告诉比其年龄小的小毛孩,或者是高龄的“糊涂”老人,前者可能是为了享受一种优越感,后者则是为了得到一份不明所以的支持。于是尉影晰找到几个经常同十五玩闹的小猫妖,试图打听十五这几日有没有提过什么稀罕事。
“十五哥哥说村东头湖里新来了一条可漂亮的锦鲤,等再过两年就能给我当媳妇啦!……玉哥哥啥叫媳妇,玉哥哥有媳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