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漱接过来惊春递来的帕子,耐心地将姜杳的手指擦拭干净。
女孩子有一双坚硬而修长的手。
尽管白皙,但指腹和关节处却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薄茧。
就是这双手,一次一次做出所有人都觉得狂妄悖逆的事情,也一次一次拼尽全力去报复曾经欺辱她们的人。
姜杳面红耳热,试图挣扎;“没事了姐姐,我可以自己……”
“不管你怎么斗,家里面总是有人等着你的。”
姜漱没怎么用力。
但她只要不放手,那双可以徒手掰断人骨头的手就不会挣扎出来。
她抬眼看着她。
姜杳只觉得姐姐眼尾的白痕仍然像梨花的瓣子,皎白柔软。
不然她不知如何解释自己每次看见心里都一片澄宁的原由。
“阿杳,珍重你自己。”
姜漱轻声说,“不论如何,姐姐盼你安康。”
珍重己身。
……还望安康。
姜杳那时候才惊觉,原来盼着一个人好,不论胸腹心口再多锦绣华彩,说到底,盼着的还是平安康健,喜乐无忧。
她这几日其实心里没有完全的底。
李老夫人那些恶毒的诅咒如同附骨之疽,时不时就会落到她的梦中。
姜杳心性再强大也会怀疑自己。
即使手里握着最大的buff,但对面是真正握着军权和皇权,也同样是有小说主角光环、这么多次闻檀都杀不死的男主角,世界的两个主角对弈搏杀,到底能不能完全取胜,能不能真正完成拆解整本虐文、改变剧情的任务?
但握着这双温热的手,姜杳突然心就安定了。
她已经改变很多了。
姜杳想。
前世没人听到她说什么、去和来都一样干干净净,只留下一枚玉扳指的姜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