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没成婚的长宁郡主将人带回了宫中,将奄奄一息的少年抱上了马车,亲自照顾了两个月,才堪堪将人养回来。
也是那日之后,当时游平阙指导过、也期盼过成为横阙第一等的少年闻檀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除了美貌一无是处,暴戾恣睢、桀骜不驯的小郡王。
闻檀不知道姜杳阴差阳错在梦里面将他少年时候那些事梦了一遍。
他好容易办完了事,趁着雪停和渐黑的天色,又做了一回墙上君子。
……确实有事要说。
年轻人这么安慰自己。
但闻檀确实没想到姜杳今日睡这么早。
他满身风霜,不敢靠姜杳太近,只是站在帷幔前顿了一顿,然后便想转身离开。
但姜杳已经惊醒一瞬,恰好看到了那道人影。
声音沙哑。
“……闻檀?”
脚步顿住了。
“是我。”
姜杳还半梦半醒,眼皮粘了胶水似的沉重。
她脑子确实不清醒,所以一时间分不清梦境现实,也分不清今夕何夕。
所以女孩子指骨拽着帷幔,思索了半晌,慢吞吞的问话也是没头没尾。
“你那混账庶弟和混账爹……报复回去了吗?”
“你又买新花瓶了吗?”
帷幔外一片静默。
只能听得到两个人清浅的呼吸。
交错起伏。
像不知道哪里的潮汐声。
在姜杳大脑回神之前,她听到了很轻的一声笑。
确实很轻。
像窗外竹被雪压断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