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专注了。
也太不容忽视了。
……让人心烦意乱。
眼睛的主人似乎很想知道一个答案。
“那闻某要做些什么,乡君才会看得见呢?”
他声音放得很轻。
不是沮丧。
不是锲而不舍、志在必得。
只是问询似的神色。
他要做什么……
这只眼底只有翱翔和自由的鸟, 才能也看到他一眼呢?
姜杳猝然抬眸,然后撞进了同样认真的一双琥珀色眼珠里面。
蜜糖似的褐色里面同样不带惯常的甜腻, 却因为一错不错、过分专注而更像某种想要被带走的小动物。
因为身高的差距,年轻人微微俯身。
清苦浓郁的木质香一点一点缠绕在两个人之间。
丝丝缕缕。
密密匝匝。
明明强势,却选择了最不着痕迹的方式侵入人身边。
闻檀的神色似乎在垂耳倾听,又似乎是想说他心里的什么话。
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为什么不带走我呢?
这话其实问得直白。
因为在此之前,不管是那次诘问似的“你怎么总会出现”,还是那场亭子里面谁也没说话、遮住眼睛的片刻沉默,抑或是撒娇一样的“郡君能不能帮我换药”……
那山鬼一样的漂亮青年眼神暧昧,却永远保持距离。
因为神女无心。
两个人都守着一种无言的默契似的,谁也不曾多问一句。
像是怕惊扰了某个一触即碎的梦。
……直到有人抬指,碰到了一点梦的外壳。
所以现在年轻人把梦境当作灯笼似的取下来,然后捧到姜杳面前。
那人想把这光塞进她怀里,却还在问询她想不想接。
他琥珀色瞳孔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