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叫他来吧,毕竟是祖母请来的云游道士。”
她语气轻飘。
“只是进来便得听咱们的,行动都得由咱们做主——明白了?”
侍女看向姜杳手上的刀和脚下的弩箭。
她微微垂首。
“是。”
这个侍女很是聪慧。
她跟霜浓一拍即合,竟然是前脚恭恭敬敬将人带回来,后脚直接在关门那一刻给绑了!
霜浓面无表情地给那道人塞了嘴,侍女将绑着他的绳子紧了紧。
然后霜浓吩咐旁边的侍从。
她素来没甚么表情,此时却显得越发嘲讽。
“给姑娘送过去,这位可是大师。”
所以“大师”在来的时候,和瘫软在地的李老夫人面面相觑。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般完全控制不住局面?
传来的消息说姜漱中毒,可以配合正好指责姜杳欲封口亲姐姐,也可以让其和承恩侯反目,同样到时候贵妃进言,道士占卜,就能将姜杳彻底钉死在“附身妖孽”上!
但为什么是如今这个样子了?!
夫龙之为虫也,可扰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有婴之,则必杀人。1
动龙逆鳞而无法屠龙者,只有被宰这一条路!
姜杳的刀尖仍然在淌血。
她向前两步,轻轻挑起了大师的下巴。
她刚刚杀了一个曾经试图欺辱烟柳的腌臜东西,现在血顺着刀尖滑下,一滴一滴落在这位大师的领口里。
温热的、腥臭的东西一点一点浸透衣襟。
大师眼神战栗。
然后姜杳笑了。
她解开了大师嘴里的布条。
“您不是通晓很多事情吗?那您能不能看看,我都受过多少苦啊?”
女孩子唇边带笑,眼神冷漠。
“说出来一条,我少砍你一个地方。”
她将刀收回,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