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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的侍女连忙垂首,喊老爷的声音此起彼伏。

“都快该走了, 你到底准备好没有?”

姜谨行略微急躁的声音传来。

房夫人眉目间的恍惚瞬间扫净。

他们自从那次巴掌之后便没怎么往来过,要不是李老夫人和房夫人共同定下对策, 房夫人毫不怀疑,姜谨行会接着不与她同行。

即使来到这里,这对夫妇也没有同住过。

也无所谓。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政治联姻。

她需要一个能让她扬眉吐气的诰命夫人名号,而姜谨行当时是最有可能一飞冲天的年轻官员,事实证明她看人的眼光没问题。

而他当时迫切地需要新的助力,当时的房相……父亲是他的老师,所谓的文官清流,一拍即合。

一门双丞相,谁还有她房家荣耀?

房夫人又与现在的房相,她的大哥关系甚好,她大哥在一日,他姜谨行便要敬她一日。

所以她神色淡淡地放下梳妆盒。

“老爷急什么。”

她慢声,“我大哥做事,又是精挑细选的人和日子,还能出岔子不成?”

“外面是那小郡王的军队,他剿匪又已经初见成效,咱们不会出问题,偶然间遇到乱军乱箭……那便是命不好,遇到负隅顽抗的逆贼了,不是么?”

她轻声细语,却让人无端脊背发凉。

这是姜杳进宫前他们便商议过的对策。

但没想到,李老夫人竟然也想借寿辰之事让姜杳死在外头。

但姜谨行没什么耐心听她细细解释。

他有些焦躁地在屋内转了两圈,胡乱地摆摆手,“你说行便行吧,别出岔子便是。”

姜谨行来得快走得也快,并未多看房夫人一眼。

她自嘲似的笑了笑,重新望了一眼镜中人。

镜中人也正看着她。

仍然是那副相貌,却因为铜镜而变得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