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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台是燕京最大的沉冤场所,凡是上此者,受鞭刑三十,所言悉可达天听,你就为了你父亲让你接触一二的人,不要性命,上这里做甚么!”

她语气急切。

“你父亲又没让你真去成亲,我们只是……”

姜杳淡定回望。

“祖母,我今日应下,明日聘礼送到,杳娘应是不应?”

李老夫人一时哽住。

姜谨行确实也打的有这个主意。

只要姜杳不敢明面上反抗,到时候怎么说就是松成悉勃和姜谨行的口舌……她总不会胆大到猛然冲出来说她不愿吧?

但就算说了,姜谨行也有的是法子卡她。

“你当时可有反驳”“你都自己与质子接触了”“女孩子害羞”“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小孩子家家不好意思的托词”……

都是嘴边上的话。

毕竟卡一个人的婚事,对他们来说真是太容易了。

当年姜漱近乎是鱼死网破、和姜家完全撕破脸面,游家撑腰、卫家送聘的情况下,才能做到婚事自己做主。

谁能想到,十年之后,还有人敢如此胆大包天反抗呢?

“那你就去告!”

姜谨行冷笑。

他后脖颈刺痛,也越发恼怒。

“我是你的父亲,这是论到陛下那里,也是你不占道理的!你能……”

“大燕律法,您忘了,父亲!”

姜杳猛然提高了声音。

“燕京有官职者可自立为户,婚事若不满皆可求由陛下做主,父亲如今由于一己私欲,要将我强压入洞房,此事自然可以上达天听!”

她旋即压低声线,柔声下了结论。

“父亲,杳娘是能告赢的。”

姜谨行胸口剧烈起伏,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话。

李老夫人也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你真想去状告你的父亲?你……”

姜杳不可置信似的抬眸。

旋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