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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烽火台的兵都是雅隆部的。

谢州雪拼死搏杀到最后一刻,卫云泽带精兵截杀松成悉勃,被活活钉在战旗之上,将他们儿子卫淞的头颅割下来曝尸三个月。

逃出来的只有姜漱。

她将所有珠玉钗环都卸去,带着她亡夫的刀,一路逃一路斩杀追兵。

得快点。

再快点。

关外大雪彻骨,关内有她唯一的亲人。

她不能叫阿杳受这战乱之苦。

姜漱跑死了五匹马,重度脱水,才将消息传到驿站。

但当时的掌权者倾轧夺权,下面的官员贪墨勾心斗角,没有一个人把这风尘仆仆又没有官职的女人的话当回事。

蛟龙关坚如磐石,怎么可能三日之内就被人攻破?

若真是遇到大军,怎么可能不会求援?

直到三日后,大军入关。

兵临城下那日,被个农妇救回来的姜漱在窗边看了半夜的落雪。

她擦干净了刀,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她什么都没带走,就像她根本没来过一样。

唯一留下的,是本来要送给姜杳的玉扳指。

刚才看到的那枚玉扳指。

姜杳闭着眼睛,将头靠在了姜漱的肩膀上。

清瘦而坚硬。

撑得起太多太多的东西,也容得下一个年轻姑娘撒娇的空间。

姜漱没抬头,只是将人往怀里揽了揽。

“睡吧。”

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