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如他所期望的那样,放得又轻又哑。
像是细密的雨无声融入草与花木之中。
又像是怕惊扰了这一池静谧的荷与月色。
闻檀本想离开, 听到这样轻的疑问, 却意味不明地望了姜杳一眼。
“我?”
月色下,年轻人仍然是大红色的外袍。
风将袍袖灌满鼓荡,恍惚看去, 不知是山间哪里的艳鬼真化了形。
姜杳突然想到刚才给沈鎏挑的红衣。
……还是得大美人, 才配得上这样的艳色。
美人吐字很慢, 很低。
似乎在斟酌一个何时的、不惊扰这片居所的理由。
“我来看荷。”
姜杳颔首。
她嘱咐小侍女去最近的慈宁宫找翁纯翁绮,就说是姜二姑娘的人,游三姑娘落了水,需要人带太医速速来接, 就在清荷筑。
她当然可以去送,但现在姜杳并不敢随意搬动游三鹤, 也不敢剩她和小宫女单独在这里,怕给她再遇到什么危险,或是造成二次伤害。
姜杳本以为闻檀很快就会离开。
而那片艳色并无动弹的意思,仍然在视野范围之内。
姜杳垂眸,将瑟瑟发抖的游三鹤往怀中又搂了搂。
系统给她努力调节体温,让同样浑身湿漉漉的姜杳不至于先感冒和被冻在这里。
“姜二姑娘要在这里等她们来?”
这会儿倒是换了称呼。
姜杳意识了他刚才是怎么叫她的,但没把疯子的话往心里面去。
“是,我不太了解落水之人救完之后怎么处理,不敢随意搬动。”
她坦然。
“小郡王是也要在这里等着?”
闻檀听闻这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