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山漏月还是姜漱的居所。
不管姜晚多努力、多费劲地讨好,大姐姐都不会看她一眼。
她眼梢似乎总像含着霜雪,时不时便讥嘲似的笑一声,看房氏和几位姨娘都像在看猪猡蠢货,什么也不放在眼里。
——除了姜杳。
姜杳多吃一点,少吃一点,姜杳哭了闹了,姜杳睡不着了,姜杳发烧了……
她眼里只能容得下一个姜杳。
当时的小姜晚不理解。
为什么呢?
明明只差了三个月,她还没有娘,又爱生病,身子又弱,也没有自己会讨人喜欢。
明明爹爹祖母都更喜欢自己,即使房夫人不喜欢她,在大家面前,也会亲热地喊一声“晚姐儿”“晚晚”。
为什么大姐姐的眼里,只看得到姜杳呢?
姜漱很早出嫁,但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梗了很多年。
梗成了心疾、梗成了执念。
直到再次看到姜漱。
她惊觉当时的问题根本没有过去。
而姜漱仍然坚持了当年的样子。
她长开了,抽条了,越发的美艳凌厉。
站在那里,压迫感便已经足够。
姜漱眼皮微垂,似乎谁都没有看。
但姜晚就是知道,她的余光里全是姜杳。
……一如她当年那样。
冷淡、刻薄。
但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