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二姑娘那些话,老夫人就不疑虑她是全心给自己谋划?”
“想过。”
李老夫人淡淡道。
“但她一个人,能掀起来多大的风浪?还能真如下人们说的那样,立女户?”
安嬷嬷也愣了一下。
……老夫人知道下人间是怎么传的,却有意纵容不纠正。
她心念急转,明白了这位她伺候了几十年的老太君在想什么。
这是给吊着饵干活,干完就卸磨杀驴的把戏!
甚至还是在二姑娘已经几次表忠心的情况下,她仍然放任这种言论。
……她谁也不信,还是都是利用的工具?
“外人看她,看似赞扬的是她,说到底还是看的咱们家……到底太年轻了,不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李老夫人声音很低。
却透着老谋深算的味道。
“她若是识时务,就借着咱们家的身份,认认真真、老老实实为咱们家打算,也好嫁个好人家。”
“她现在做的,若是为咱们家,那便是功臣;若是为她自己,其实也是为姜家做嫁衣裳——说到底,她还是姜家女。”
“退一万步,就是真藏着祸心,处理个女儿,也不费什么力气。”
语气森冷。
像是锦绣下终于亮出了兵戈。
姜杳并不知这一段。
但她转身的那一刻,神色就冷了。
这把戏她熟。
“在乎”“偏爱”都放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大张旗鼓知道她是谁的人、是在为谁效力,让下面同一方的嫉妒她,让不同方的不再拉拢。
换句话说,姜杳成为姜家最器重的女儿,所有人都会把她和姜家划等号,她再优秀、再特立独行,也不会有人把她和这个姓氏拆开。
而她这般被李老夫人“器重”,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姜晚和姜陶是什么反应。
这是树了个活靶子的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