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姜杳”,一贯是心照不宣当对方不是活人的态度,即使同在一班,即使前后桌。
但是个尚且有良心的活人,也没办法坐视“姜杳”在开鉴门受那么多欺负。
游渡朝开始过多停留在扶梁阁。
因为那群人忌惮游渡朝身份,不敢在班内欺辱“姜杳”过于厉害。
少年桀骜不驯,爱恨分明。
却也细心。
无声给女孩子留了一瞬得以喘息的机会。
和小郡王大婚前,游渡朝是唯一一个翻墙来看她的。
两个人没怎么说过话,一个在祠堂横梁之上向下望,一个跪蒲团往上看,一时之间竟然相顾无言。
“你要不想,我可以带你走。”
少年人轻声说。
“他们一定查得出来是你。”
“姜杳”静静地望着他,反问:“那你呢?你怎么办?”
有一瞬间的静默。
“姜杳”没跟他走。
战乱时也没跟他走。
她怀了孕,和烟柳刚刚死别。
被迫读了很久圣贤经典的青年重新拿起了枪。
燕京城破。
他们一路逃到云州,被和太子有仇的人大范围截杀。
“姜杳”被游渡朝强硬地关进门内。
那里有他们找到的唯一一条建在房下的密道。
他留下了所有的人,为“姜杳”争取到了足够的逃生时间。
包括游渡朝自己。
姜杳定了定神,刚才少年尚且青涩英俊的面容和回忆里满面血和灰的青年脸庞重叠。